1月11日午后,趁著難得的暖陽,袁紅群抱著外孫女來到漢江畔玩耍,波光粼粼,笑聲朗朗。

老袁是襄州區張灣街道辦事處航運社區居民,做了近20年漁民。一年前,他把自家漁船開到集中拆解點;8個月前,他拿到12萬余元安置費;4個月前,他成為一艘貨船的駕駛員,現月收入5000元。

按照相關規定,2021年1月1日零時起,漢江重點水域正式實行10年禁漁。此前一年里,襄州區按照省市關于禁捕退捕的相關要求,完成漁民100%上岸、漁船100%拆解、補償100%到位、社保100%繳納、有就業意愿者100%上崗的目標。

艱難上岸

2019年12月4日,襄州區農業農村局和張灣街道辦事處、航運社區的工作人員登門宣講禁捕通知。老袁憋著火,只說了一句話:“魚要生存,我們也要生存呀!”

航運社區黨支部書記秦長江有心理準備。他對湖北日報全媒記者說:“我挨罵多得很。這可以理解,很多漁民全部身家都在一條船上!”

比如袁紅群,30多歲時借債2萬多元買下一條漁船,此后20來年,為老人盡孝、送女兒出嫁都靠這條船。最高峰時,他一天能捕撈兩三百斤江魚。可隨著捕撈者越來越多、設備越來越“給力”,魚越來越少,價格越來越低。“最小的網眼只有0.9厘米,最深能下10米,別人都用這樣的網,我不用就逮不著魚啊。”他說,社區干部上門時,心里很矛盾,逮魚越來越不賺錢,可除了逮魚,我們老兩口啥也不會啊。

襄州區農業農村局相關負責人介紹,像袁紅群這樣的漁民,在襄州區共有124戶244名,按照相關政策,共投入1485萬余元,依據漁船、發動機、網具和船舶證書等數量和類別發放退捕補償款,并為244名漁民辦理了養老保險的參保手續。

解決后顧之憂,堅定了漁民們上岸的決心——2019年12月31日前,124戶退捕漁民全部簽訂退捕安置補償協議。

載著20多捆、總長度超過1000米的漁網,袁紅群把船開到集中拆解點。臨走時,他特意跟漁船合影一張。

痛苦轉身

對漁民而言,上岸后最迫切、也最有難度的是就業。

記者翻著《花名冊》看到,244人中80%是41歲至60歲的漁民,能讀完初中的就算高學歷,重勞力的活吃不消,需要技術的活干不了。“漁民不一定窮,且相對自由,因此對就業的要求是掙錢多、投入少,最好還沒人管。”該負責人稱,雖說要求有些“不可理喻”,但這批漁民做出了犧牲,政府要盡最大努力幫他們就業創業。

為讓上岸漁民退得出、穩得住,襄州區農業農村局、區人社局先后組織4期就業技能培訓班和6場針對上岸漁民的專場招聘會,百余家企業將數百崗位送到漁民家門口。

上岸后,老袁在航運社區安排下,負責500余米漢江沿線的巡查,月收入1500元,但他只干了3個月。后來在朋友介紹下,他操起老本行,在一艘漢江貨船上當駕駛員,月收入5000元。“像我們漁民找工作,在當時真是太難了。”

記者聽到另外兩名漁民的就業經歷:一人先去一家機械加工企業,受不了嚴格的上班時間,沒干一個月就辭工了,現在找了一份門衛的工作;另一人最先選擇到一處建筑工地打工,但搬磚扛水泥身體受不了,也沒能堅持太長時間,現在報名參加了機動車駕駛證的考試。“像門衛、保安之類的崗位還是有需求的,但漁民們大多只作為一個短期過渡。在收入、工作強度、靈活性等方面,他們在極力適應崗位。”該負責人說,截至2020年底,178名有就業意愿的漁民全部實現就業。

希望在前

帶著外孫女在漢江邊玩耍,袁紅群情不自禁把目光轉向江面,他很感慨:“最初逮魚那幾年,江里到處是魚,前兩年根本看不到了。再不禁捕,孫女這代人估計就看不到漢江魚了。”

張灣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梁勇全程參與了轄區內的禁捕工作,他說,伴隨著密集的執法行為和政策宣傳,禁捕工作得到越來越多漁民認可。

統計數字顯示,一年間襄州區共巡查江段3200余公里,查處涉漁案件16起(其中刑事案件2件)。目前,按照襄陽市禁捕的相關規定,執法部門每天江面巡邏,不定期進行夜間行動;岸邊沿線由社區負責,每天都有社區兩委班子成員帶隊巡查。

(載于1月18日《湖北日報》)

責任編輯:黃文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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